【小仪之规则怪谈】一、午夜公交车 (第4/24页)

引发什么，但直觉告诉我，这比两眼一抹黑地走进去要好

    得多。

    我需要一个眼、一个能帮我看清这黑暗中某些真相的眼

    我抬起头，目光越过司机的肩膀，看向他身旁的投币箱。那是一个老旧的红

    色铁皮箱，表面布满了划痕和锈迹，投币口是一条黑漆漆的缝隙，像一张没有嘴

    唇的嘴。

    我迈出最后一步，走到了投币箱前。捏着硬币的右手抬起，在硬币即将脱离

    指尖的那一刹那，我心中默念「感染！」

    无形的病毒瞬间附着在了那枚冰冷的金属上。我松开手指。

    「铛……」

    硬币落入投币口的瞬间，并没有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，而是一种沉闷、粘

    稠，仿佛掉进了某种胶状液体里的声音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我看到了。

    在我的感知中，那枚附着着荧光病毒的硬币，在落入黑暗的投币箱后，并没

    有停留在底部。那个微弱的、只有我能看见的绿色光点，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吸力

    捕获，瞬间被拉入一条我rou眼无法看见的、位于投币箱底部的管道中。

    光点沿着那条扭曲的管道飞速穿行，绕过了复杂的机械结构，它的终点……

    是那个一动不动的司机！

    我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光点，从方向盘下方的一个接口处，没入了司机的身体，

    最终停留在了他胸腔的位置，像一颗微弱的、正在搏动的心脏。

    他把它吃了。

    这个认知让我浑身汗毛倒竖。

    「嗝……」

    一个轻微的、仿佛吃饱后打嗝的声音，从司机的喉咙深处发出。他那僵硬了

    许久的脖子，以一种违反人体工学的方

    式，极其缓慢地、一卡一顿地转动了大约

    五度角，似乎是看了我一眼，然后又缓缓地转了回去。

    当然，我所做的这一切，都被屏幕外的观众看得一清二楚，哪怕是这个小光

    点最后被司机给吃了，他们依旧在我的视角里看得清清楚楚，在直播间激烈的讨

    论着…

    [弹幕]卧槽卧槽卧槽！！！还能这么玩？！给硬币下毒？！meimei你是我的

    神！

    [弹幕]标记成功了！那个光点进到司机身体里了！所以投币=喂食？！

    [弹幕]司机动了！他刚才是不是打嗝了？！我的妈呀，这车根本就是活的！

    [龙国分析室]重大发现！天选者通过天赋证实了「投币」行为的本质！这

    不是交易，是献祭！司机和公交车是一个需要「能量」来维持运作的活体！

    [鹰酱国弹幕]What the hell is that?! She... she tainted the coin? This

    is beyond any known ability! Unbelievable! (这到底是什么？！她……她污

    染了硬币？这超越了任何已知的能力！难以置信！)

    [樱花国弹幕]天才的な発想…恐ろしい子！（天才般的想法……真是个可

    怕的孩子！）

    [弹幕]这下刺激了！我们等于在BOSS的肚子里开盲盒啊！

    [弹幕]meimei快找个地方坐下！别站着了，感觉好危险！

    也就在这个时候，我的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撞击声「哐当——！」

    车门在我身后猛地关上了，断绝了唯一的退路。车厢随之轻微一震，开始缓

    缓向前行驶。

    它行驶的感觉很奇怪，没有轮胎压过路面的颠簸感，更像是一艘船在粘稠的

    沼泽中滑行，悄无声息。

    我不敢在门口多待，连忙转身往车厢里走。

    车厢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天花板上几盏蒙着厚厚灰尘的灯发出惨白的光。

    空气里的腐臭味更加浓烈了。地板黏糊糊的，每走一步，鞋底都会发出吧唧

    的、像是踩在什么腐rou上的声音。

    车里有其他的乘客。

    大概有四五个，他们分散地坐在不同的位置上，都低着头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昏暗的光线下，我看不清他们的脸，只能看到他们身上穿着和几十年前一样

    款式的、陈旧的衣服，身影在摇晃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僵硬。

    我不敢去打扰他们，快步走到车厢中后部一个靠窗的空位上，紧紧地靠着窗

    户坐了下来。冰冷的玻璃上布满了水汽和污垢，我往外看去，外面不再是来时的

    公路，而是一片纯粹的、翻滚的浓雾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
    这辆车，正载着我驶向一个完全未知的深渊。

    我紧紧地靠着冰冷的窗户，身体蜷缩成一团，仿佛这样能让我更有安全感一

    些。公交车平稳得不像话，在无尽的浓雾中穿行，车厢里只有引擎单调的嗡鸣和

    天花板上白炽灯的滋滋声。

    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，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