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理性镇痛gl(np)_17.不归路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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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17.不归路 (第1/3页)

    十二月的最后一天,初雪,一封迟到太久的信,终于轻轻落到了手上。

    “抱歉啊,小言,让你等那么久”

    “这个手续一直下不来,我催了好久……”

    女人的声音混着冷冽的寒风从听筒里传来。

    我将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,手里拆着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封,信纸是淡蓝色的,带着若有若无的茉莉香气。

    信封上的字迹娟秀,工整,连邮票都泛着珠光,墨色在雪光的映照下显得深邃。

    “嗯,没事”,我读信的间隙轻声应着,目光仍流连在信纸上那些温柔的字句间,措辞礼貌而克制,却莫名让人感到温暖。

    “你收到你宋叔叔女儿……也就是你以后jiejie的信了吗?”

    我的手指微微一顿,信纸的末尾,一行小字安静地躺在那里:

    (小言,因我身体不便,不能亲自来接你,希望你不要因此生气,以后还请多指教——宋穆青。)

    我的指尖不自觉地描摹着那个名字,字迹柔美清秀,仿佛带着温度。

    母亲的声音带着几分释然,“刚信号断了。”

    “小言,你宋叔叔家的女儿从小就体弱多病,但特别优秀,长得也漂亮,她一直很期待见到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她对你好吗?”,我将信重新装起来,这样问道。

    “当然,穆青这孩子很尊重我”母亲的声音里带着笑意,“她虽然身体不好,但特别懂事。”

    “对了,记得把行李收拾好,明天的票吗?”

    “是”

    挂断电话后,我又将信拿出来读了一遍,我无法想象,这个即将成为我jiejie的人,会是什么样子。

    雪越下越大,我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。这样的人,我十八年来从来没有遇见过。

    处理好退租手续,我轻轻叹了一口气,门在身后关上时,我突然想起了抽屉里的日记本和没有还问遥的学费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需要告别吗?”

    我将日记本塞进背包里,指尖触碰到底部那个厚厚的信封,“有些债,还是不要欠吧”,我在为自己开脱。

    电话的忙音每响一下,我的心跳就加速一分。电话终于被接通,她却没有先说话,而是在等我开口。

    说实话,这种感觉很苦涩,我试着张嘴,怎么都发不出音。

    “有事?”,她开口道。

    当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,一股酸涩蔓延开,“有空吗?想约你出来”,嘶哑干涩。

    “有东西给你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现在在哪?”,她终于问。

    “在家”

    “嗯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没有过多的寒暄,她很快挂了电话。

    我倒在床上,日记本翻开着落在一边,露出其中一页,“希望能做一个好梦,永远不要醒”

    我又随手翻了几页,好多东西连我自己都不记得了,那些字迹像是另一个人写的,青涩、犹豫而疯狂。

    记忆突然闪回那个雨天,周五,暴雨,问遥没有来上课,我发消息问她。

    她只是简单回了叁个字,“生病了”。

    我翘了最后一节课,冒雨买了粥和药去她家。她给我开门时脸颊通红,我以为她会感动,会像电视剧里那样给我一个拥抱。

    但她只是皱眉,冷声一句“你现在不应该上课吗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我举了举手里的粥,水珠顺着塑料袋滑落,“你生病了,我放不下你”

    我浑身湿透,头发滴着水,怀里紧紧护着粥和退烧药。

    她让开门口,却没有接我手里的东西,她转身走向沙发,脚步虚浮,“一会我让司机送你回去,以后不要来这里”

    我僵在原地,塑料袋里的粥正在慢慢变凉,凝结的水珠滑落在我手背上,凉得刺骨。

    “我只是担心你”,喉咙发紧,每个字都像是挤出来的。

    她坐在沙发上,用毛毯裹住自己,暖色的灯光照在她身上,却驱不散她周身的寒意。

    “陈言”,她终于看向我,眼睛因为发烧显得阴郁,“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?”

    我摇头,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塑料袋。

    她一字一顿地说,“自以为是的人”

    这句话像一把钝刀,缓慢地捅进我的胸口。

    我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窗外的雨声突然变得很大,大到几乎要淹没整个世界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我继续翻日记,越看越心惊。那些被我美化过的场景,在真实记忆中完全是另一番模样。

    我猛地合上日记本,胃部绞痛。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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