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日简书_第55节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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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55节 (第2/4页)

  句句在理,归根结底自己活得自在最要紧。

    三个人围着火盆取暖喝茶,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,不经意朝外一看,雪又纷飞起来,好在下得不大。

    师蕖华又坐了会儿,说要回去了,“我在家闷得慌,好容易借机出来串串门。不过你们忙得很,jiejie出阁还得帮着张罗,光顾着招待我可不成。”

    自然说不碍的,“没什么要我们帮忙,你留在这里吃饭吧,我让人备口锅子,就我们三个人吃。”

    蕖华说不了,“先忙过今天,往后有的是时间,等我能大大方方走路了,再来瞧你们。”

    姐妹俩见状,便不再挽留了,陪着她一同出门。她的逍遥车停在院子里,打开院门前得端坐好,再撑起伞,拿薄毯搭在两膝上。等到一切安排停当,女使落了门栓,自然和自心照旧推着她,穿越过花园。

    这逍遥车的轮子经过三次改良,越做越大,简直等同马车的轱辘一样。但园子里铺着青石板和鹅卵石,有时候也会颠一下,颠得蕖华几乎蹦起来,“唉,我就说我六哥哥偷工减料,上回商量好了要在轮轴上装两个机簧的,他非让我凑合凑合算了。”

    自心很佩服心里能装事的人,“你家六哥哥口风可真紧,都闹成这样了,他还咬紧牙关呢。”

    师蕖华觉得他的深沉是别有缘故,“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?师旷!旷者,空空如也。他只是疏忽了,等到发现时木已成舟,既然来不及了,就懒得多说了。”

    自然失笑,“家里长辈取名,肯定不是冲着空空如也来的,他那是旷达,令兄是个心胸宽广的人啊。”

    师蕖华本来也很爱戴哥哥,但就因一路颠簸了太多次,加上他又扔下她不管了,一气之下开始揭他的老底,“那不是宽广,是缺心眼。我爹爹说他小时候睡得少,脑子没长好。步军司指挥使家有位姑娘待字闺中,我爹娘早就看好了,前两日带他走动走动,给人家姑娘瞧瞧,结果他看见道旁有个小水洼结了冰,非要踩一脚,不出所料摔得四仰八叉,我爹爹臊得连饭都没吃,就带他回家了。”

    大家听得又惊又笑,发现师家是个有趣的门户。原说家主任殿前司指挥使兼勇毅军节度使,应当赫赫有功威势逼人,谁知私底下过日子,也是鸡毛蒜皮趣事不断。尤其种种奇遇,从蕖华口中说出来格外招笑。才发现一座座庄严的门庭下,暗藏着无数鲜活的人生,当你走近了,个个有滋有味,个个都很有嚼劲。

    好容易穿过重重关卡,送到后角门上,招两个有力气的婆子来,把逍遥车抬出了门槛。

    看着蕖华登车,目送她的马车驶出后巷,姐妹俩才搓着手返回园子里。

    下半晌的要务是陪新妇,严格筛选进出婚房的人。比方说孀居的、怀了身孕的,都被劝阻在门廊上。自君的卧房里坐满了亲近的姊妹们,连茂国公府那硕果仅存的堂妹自如,今天也随大长公主一道来了。

    说起大长公主和徐国公府的渊源,自打收留了谈原洲,就越走越淡薄了。直到郜延昭和自然结了亲,大长公主才又重新和徐国公府走动起来,一切都是瞧着太子的面子。

    天将要暗了,郡侯府的迎亲队伍也快来了。自然偏头看门外,嘴上不说,心里却有些惦念,他是不是也在忙,像之前的表兄一样。

    喜娘招呼自心来梳妆,因自然和太子定了亲,不宜再做相礼女伴了,她便领了命,上前院听消息去。

    迈出门,漫天飞舞着极细的雪,似乎没有一点分量,在暮色里翻转出无法预测的轨迹。

    自然顺着廊子往前,正想抬手遮挡,哪知一错眼,恰见有个人从院门上迈进来。

    他穿雷雨垂的襕袍,外罩一袭玄天的斗篷,染成苍烟色的狐裘领围承托着清隽的脸,蛟纹银丝发带被风一吹,婉转降落在胸前……见了她,步子就顿住了。

    好像每一次相见都是久别重逢,风雪中对望,笑意慢慢爬上眼底。

    他在外那么狠戾不容情,但对她,却有诉不尽的绵绵情意。似乎是需要仔细思量,才敢确信彼此已经有了婚约,举步朝她走过来,温声道:“随礼上半晌就送到了,原本中晌要来的,可忽然接了奏报,永安县突发地动波及皇陵,我一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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