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号公馆_【六号公馆】(8-10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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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六号公馆】(8-10) (第4/18页)

:清除污渍。哪怕他自己就是这个公

    馆里最大的污渍。

    精英男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领带,厌恶地拍了拍裤脚,仿佛踢到了一袋垃圾。

    “什么鬼东西……弄脏了我的鞋,把你卖了都赔不起!”

    他骂骂咧咧地挂断了电话,转头看向身边的美人,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了绅士的温柔:“抱歉,让你见笑了。这种地方怎么会有这种没眼力的下人?”

    阿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落在那个重新跪回地上、继续擦拭花瓶的灰色背影上。

    她认得那个背影,那件灰色的工装下,曾是一个为了女儿愿意付出一切的父亲。

    而她身上这件洁白无瑕的裙子,正是用那个男人的血rou编织而成的。

    但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。

    她依偎进精英男的怀里,发出一串银铃般的娇笑,声音甜腻得像是某种剧毒的蜜糖。

    “别生气,哥哥。”

    她伸出纤细的手指,在精英男的胸口画着圈,眼神却越过男人的肩膀,冷冷地瞥了那具傀儡一眼。

    “那只是个‘废物耗材’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种低级的东西,不值得您动气。快走吧,我的下面已经湿透了。”

    精英男被这一声“哥哥”叫得骨头都酥了,他揽住阿欣纤细的腰肢,顺手捏了捏阿欣挺翘的屁股,大笑着向走廊深处走去,走向那个充满诱惑与陷阱的深渊。

    阿欣转过身,留给了身后那个灰色身影最后一个眼神。

    那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,但更多的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嘲弄。

    “真可悲。”她在心中默默说道,“李伟,你连死都死得这么卑微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……谢谢你的灵魂,味道不错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现实世界。

    医院太平间的门缓缓关上,隔绝了爷爷奶奶撕心裂肺的哭声。因为没钱买墓地,两位老人只能颤抖着手,签署了遗体集体火化处理的协议。

    那张关于李伟失踪案的卷宗,被档案管理员随手扔进了一个积满灰尘的角落,也许永远不会再有人翻开。

    这座城市依旧车水马龙,霓虹灯在雨夜中闪烁,像是一双双窥视的眼睛。

    而在城市的另一端,一栋灯火通明的写字楼里。

    又一个面临中年危机、背负着高额房贷、刚刚被上司指着鼻子羞辱过的男人,在极度的疲惫与绝望中,趴在杂乱的办公桌上沉沉睡去。

    在他的梦境深处,迷雾缓缓散开。

    一扇散发着暖黄色光晕的大门,静静地伫立在虚空之中。

    门牌上,那个单纯的数字“6”,正散发着诱人而危险的光芒,等待着下一个迷途的灵魂推门而入。

    尘埃落定。

    轮回重启。

    第9章 星河残卷

    这是一个充斥着霓虹光影与腐烂气味的夜晚。

    城市的上空被浑浊的云层遮蔽,看不见一丝星光,只有地面上无数闪烁的廉价灯牌,像是一块块发光的疮疤,贴在这座巨大都市的肌肤上。

    在这座城市的地下世界里,时间仿佛是黏稠的。

    某家KTV后台的洗手间内,惨白的灯光滋滋作响,偶尔闪烁一下,将狭窄空间里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
    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:刺鼻的劣质消毒水、陈旧的尿sao味,以及那一股始终挥之不去的、属于酒精发酵后的酸腐气息。

    阿欣趴在洗手池边,剧烈地干呕着。

    胃里早已空无一物,吐出来的只有酸水和刚才被迫灌下去的烈酒。

    那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她的食道,像是吞下了一把guntang的沙砾。

    每一次呕吐,都牵扯着她腹部的肌rou一阵痉挛,生理性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,冲刷过脸颊上厚重的粉底,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沟壑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,看向面前那面布满水渍和霉点的镜子。

    镜子里的人,陌生得让她感到恐惧。

    那张脸被厚重的脂粉覆盖,为了迎合那些醉醺醺客人的审美,眼影采用了极度艳俗的亮紫色,眼线拉得极长,像是一道妩媚却充满戾气的伤痕。

    因为刚才的呕吐,猩红的口红晕染开来,嘴角挂着一丝水渍,看起来像是一个刚刚吞食完血rou的小丑,滑稽,却又透着一股入骨的悲凉。

    阿欣伸出手,接了一捧冰冷的水泼在脸上。

    她的手……

    她在水中停顿了片刻。

    这双手,皮肤粗糙得像是在砂纸上打磨过,指节处因为长期浸泡在冷水和廉价清洁剂中而微微红肿,指甲边缘布满了细碎的倒刺。

    在那层层叠叠的死皮之下,隐约还能看见陈旧的冻疮痕迹。

    这是一双洗杯子的手,是一双在脏水中捞取生计的手,是一双在这个光怪陆离的名利场底层挣扎求生的手。

    唯独不再是一双能握住画笔的手。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洗手间的门被粗暴地踹开,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,阿欣像是受惊的动物般猛地缩起肩膀,背脊僵硬地贴向冰冷的瓷砖。

    一个身形臃肿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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